2019年8月21日發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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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與民主的距離(下)
當台灣與民主漸行漸遠時.....

由馬英九基金會與長風基金會共同主辦之「台灣與民主的距離」研討會,邀請學者專家及各界人士,除探討「轉型正義」、「獨立機關」及「公民社會」等三大議題與民主之關係,並由前總統馬英九親自主持圓桌論壇,由前行政院長江宜樺、政治大學講座教授蘇永欽、中央研究院院士朱雲漢、政大國關中心研究員嚴震生以及前台北縣長周錫瑋擔任與談人,期能喚起社會大眾警醒台灣民主價值倒退的危機,也為守護台灣民主制度提出對策。

獨立機關已系統性地被侵蝕

國立政治大學教授蘇永欽認為,獨立機關和民主先天上存在某種緊張關係,能不能適當的處理,便是測度民主成熟度非常好的標尺。就距離而言,以「獨立受到尊重的程度」來看,包括獨立的機制有沒有被踐踏、該獨立的人有沒有真正獨立等等。

蘇永欽表示,民主化之後我們設置的獨立機關已經不少,在組成及運作上的保護機制也相當完整,有些地方,甚至超越大部分的國家,比如司法官的獨立保障。但這幾年來,我們的確可以看到,獨立部門幾乎是系統性的遭到侵蝕,像是守護法治的司法部門,就是影響層面最廣的大法官。在憲政問題上大法官往往可以造成跟政府決策一樣重大的影響,如何使大法官能本於憲法,超脫政黨政治的考量,最關鍵的制度性保障,就是不得連任。遺憾的是,我們竟看到蔡總統以一種非常粗糙的方式曲解條文,說再任不是連任,理論上只要隔幾天就任就不算連任,當然就破壞了整個制度。

蘇永欽指出,
獨立行政機關從通傳會到選委會,黨產會到促轉會,「這已經是系統性的侵蝕」,而其背後,就是一個觀念,民主,我是贏家,贏家全拿,但卻財大而氣粗。讓我不禁想問,「台灣真的不能往前走嗎?我們與民主的距離,在我看來,真的是越來越遠。」 

「中共因素」成為蔡政府最佳擋箭牌

江宜樺在圓桌論壇時表示,將回應被提出來的「中國因素」、「中共因素」的問題。江宜樺說,過去這兩年台灣確實有很多倒退的事實,之所以會出現這些現象,除了台灣內部因素,比如執政黨性格、政黨政治無法上軌道以外,毫無疑問跟外部的中共息息相關, 在過去三年,「中共因素」變成現在民進黨政府做三件事情時不可或缺的工具,就是用「親中賣台」做標籤來打擊對手、在鞏固政治權力時以「中共威脅論」成為合法化一切的藉口,以及在很多中立力量在抨擊政府不民主時可以無所謂,因為民進黨總是可以說「中共比我們還不民主」。

江宜樺憂心地指出,這其實也說明了台灣民主發展了三十多年,中共的威脅也未曾間斷,但蔡政府卻仍只能用中共來辯護其執政作為的話,代表現在這個政府對民主觀念的淺薄與悲哀,這只是工具化的一種操作。

   
江宜樺說,民進黨一邊講中共不民主,另一方面卻越來越像中共,這是許多人很憂慮的地方,例如即將推動的「中共代理人法」,其指涉「國家安全」的範圍太過模糊,也容易有雙重標準。江宜樺指出,如果這樣的條款可以被順利通過,所有人都可能受到行政機關的傳喚。

江宜樺強調,有些事情讓他個人覺得痛心,但他也絕對不會屈服。如同其在早上致詞所說過「民主不是容易的制度」,但是江宜樺也指出,就台灣、21世紀的今天,不可能接受民主以外的體制,但質疑是否這個政府並非對民主熱愛,而是著眼於對政治權力的鞏固,這辜負了民進黨以往理想與人民期待。

國民黨捍衛民主的聲音要大一點

前台北縣長周錫瑋説,自己做過縣長與立法委員,算是「跑江湖的」,他可以跟各位報告,民進黨修的那些惡法,「如果國民沒起來把總統府燒掉,我們就不是一個民主國家。」周錫瑋認為,現在民進黨修的這些惡法,不必有叛國行為、只要你與大陸有任何往來,就可以判刑,但這個社會與大法官竟然都沒有聲音,他感到非常驚訝。周錫瑋也認為,台灣對待大陸的方式,應該要問那些美國人為什麼台灣不可以用美國與大陸和平、貿易、對話的方式一樣交往。周錫瑋也說,做朋友還是敵人才能對大陸改變?當然是朋友。

周錫瑋最後慷慨陳詞,認為現在的法律實在太落伍、複雜,導致很多事務窒礙難行,自己過去務農八年,終於了解為何都市更新無法推動,還有許多老農民不了解法規,卻要被控告違法。周錫瑋表示,太多複雜法令使得老百姓窒礙難行,如果不改這些落伍法令,不必談民主,老百姓只會一直把執政黨給推翻。周錫瑋最後說,希望國民黨在維護民主與法治時,聲音要大一點、要團結一點,否則無法打贏
「土匪與強盜的民進黨」。

台灣與民主崩壞的距離

中研院朱雲漢院士表示,今天要做一個結論也很容易,把會議主題加兩個字就可以了,就是「台灣與民主『崩壞』的距離」。朱雲漢進一步指出,今天我們的民主是八個字:「金玉其外,敗絮其中」,民進黨用一些進步議題討好國際社會、看似民主,但民主基本的要素卻是被侵蝕。朱雲漢説,今天台灣的民主危機是「一夕可以回到動員戡亂時期,好像大陸說一夕回到解放前」一樣,但整個社會好像還是歌舞昇平。朱雲漢也推薦《How democracies die》一書,指出作者也感覺到民主危機逼近,去看該書對歷史上民主崩壞的國家案例做歸納與崩壞徵兆,台灣人會不寒而慄,因為民主崩壞大都不是鯨吞,而是蠶食。

       
朱雲漢坦承,他對台灣前途是很憂慮,因為所有可能把台灣帶向民主倒退、內憂外患的條件都具備了,很多跡象也顯露。台灣已經不是還在早期預防階段,因為包括國際環境上,台灣民主處在逆境而不是順境、第三波民主化已在退潮、美國以自己為中心而非以推廣民主和人權為外交目標、西方民主也出現各式各樣危機與排外的民族主義、網路興起透過各種不同的操弄手段與挑動偏見甚至恐懼,加深社會的分裂。

朱雲漢進一步補充說,兩岸關係如今處於緊繃狀態,反過來就可以當藉口在國內打擊異己,這是一個令人擔憂的惡性循環。朱雲漢警告,台灣必須要有一種對危機的深刻認識,如果還生活在虛幻安逸的情境裡,當危機到來,很多人會驚慌失措。朱雲漢表示,最起碼的底線是維護「自由、公平、公正」的選舉,如果連這個都沒有,會從自由民主倒退到選舉民主甚至不斷向下,這是我們在未來要面對最真實有迫切感的挑戰。

  喚醒人民,共同守護台灣民主

馬英九前總統表示,台灣的民主發展,在自由之家的三個類型當中,一直是處於「部分自由」,直到總統直選以後變成「自由」。馬英九回憶道,當時自己是法務部長,很開心覺得終於進入民主國家,八年後自己當上總統,也在就職演說中提醒全國公務員「權力使人腐化,絕對權力使人絕對腐化。」馬英九感歎道,因為知道民主的崩壞與權力濫用有很大關係,果不其然在卸任離開後就出現了。

  
馬英九表示,今天談到的幾個問題如「轉型正義」、「二二八事件」等,當年在法務部長任內有為二二八訂定一個〈二二八事件處理及賠償條例〉,因為深刻感到轉型正義確實有必要,但該做的事情做完後,應該把後續交給司法機關,不是把整件事又像東德那樣重新來過。

         
馬英九提醒,要注意怎樣不讓台灣的民主制度崩壞,今天聽了這麼多報告之後大家應該非常清楚,是要喚醒我們的人民,不能自我感覺良好。馬英九表示,當他聽到蔡總統到哥倫比亞大學又持續說台灣民主如何好,他只覺得「噁心」,因為蔡總統在台灣把公投關進鐵籠,又怎麼好意思在海外說自己是民主捍衛者?馬英九抨擊道,
這就是虛偽、欺騙。


馬英九強調,如果我們的民主不知檢討,卻自我感覺良好,那真的是一個危機。馬英九重申,我們要喚起人民,也要讓國際上知道我們民主的狀況,我們現在自由之家的權利分數很高,但真的有那麼好嗎?我們也要讓全世界知道我們對民主的檢討。馬英九最後呼籲,希望這場研討會只是開始,而不是結束,請大家一起把訊息傳出去,共同守護台灣的民主,讓台灣民主維持應有的水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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